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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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還有一個正在淡定喝茶的唐沢流。
在正在忙活的兩人的對比下就顯得分外的顯眼。
而狐生星羅回來後也沒有和折原臨也分享情報的意思,一個人回到房間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裏陶也領着夜鬥他們消失了, 這是他們之前就商量好的,既然要讓夜鬥僞裝成參戰的asassin, 那麽明面上他們最好不要産生聯系,或許在關鍵時刻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至于費奧多爾, 回來以後就一直在默默觀察的狀态,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布置各種使魔的美狄亞和在一邊幫忙甚至越幫越忙的折原臨也, 最後走向了坐在庭院裏淡定喝茶的唐沢流。
雖然一直處于默認的被俘虜狀态, 不過唐沢流自然是沒有被綁着,狐生他們也沒有做任何限制措施, 只是把唐沢流放在監視的範圍之內,而唐沢流看上去也非常讓人省心,從來沒有試圖逃跑。
“你不跑嗎?”費奧多爾過來搭話。
唐沢流看了他一眼, 搖了搖頭:“逃不掉。”
“哦?可是他們現在似乎看你看得也不緊。”
唐沢流裝作不耐煩的樣子:“你是預言家,還是我是。”
“因為看不到能夠逃生的未來,所以不逃嗎。”
唐沢流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費奧多爾卻像是對他起了什麽興趣,在一旁繼續搭話:“你現在能看到什麽樣的未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因為我說不定能幫你逃跑。”
聞言, 唐沢流的目光從茶杯看向他:“你不是和他們是一夥的嗎。”
“我們只是因為相同的利益所以才走在一起。”費奧多爾含糊地道。
“如果利益不同就能立刻散夥嗎,”唐沢流露出一絲冷笑,陰陽怪氣道,“還真是‘堅固’的聯盟。”
“這才是現實,事實上他們似乎也并不是很信任我。”費奧多爾嘆了口氣, 神色裏慢慢流露出不安,“我只是一個情報販子,因為些許微不足道的情報能力才會被邀請入夥,說不定,我們都會被利用完所有價值後就立刻丢掉,或者當成棄子,我知道了他們那麽多情報,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好演技。
費奧多爾的話語間已經隐隐把唐沢流和他歸于一邊,而且他們都是差不多的立場,如果唐沢流真的只是被他們俘虜的預言家的話,說不定會升起兔死狐悲之感,情報販子知道的多,他不也是嗎,這樣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尤其是他們之前并未見過面,也就是說唐沢流其實并不清楚費奧多爾的真面目,還是有被哄騙的可能。
唐沢流內心冷靜分析着費奧多爾的意圖,表面上裝作動容之色。
“我的名字是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俄羅斯人,你呢?”
“唐沢流,日本人。”
這還是兩人在第一次産生交流。
“你被他們捉住,是因為預言家的身份嗎。”費奧多爾明知故問。
“是的。”
“那我們差不多,一開始狐生星羅找上我是因為我情報販子的身份,他們打贏的聖杯戰争的關鍵,其實就是情報。”
“……情報?”
“是的,就和異能力者之間的戰鬥類似,聖杯戰争其實很大程度就是信息戰,有的英靈一旦獲取了真名,就能在史詩上找到他對應的弱點,或者是擅長什麽。”
好家夥。唐沢流心想,這家夥背地裏都查到了那麽多東西。
“……你想說什麽?”
“狐生星羅以合作的名義邀請我加入,說是勝利之後可以共享聖杯,但這是謊言,我查到的情報裏,只有禦主和英靈有資格捧起聖杯,而我目前連禦主都不是,完完全全只是個局外人,”費奧多爾頓了頓,“我現在知道了這一點,但也沒有辦法退出,因為我知道了他們這裏的情報,我如果有退出的意願,他們肯定會先清理掉我。”
“但如果我們聯手,是有逃出的希望的。我并沒有被他們限制自由,可以去聯系到高專的人,讓他們來救你,我也能成為埋在狐生星羅這邊的釘子。”
圖窮匕見,費奧多爾的意圖果然是撬牆角。
擡升自己的價值,強調只有自己能夠幫助唐沢流,并且能成為狐生星羅這邊隐藏的暗樁。
如果唐沢流真的信了,怕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xue。
唐沢流低下頭似乎是在思考:“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現在只有我們才是同伴。”
……
就在唐沢流他們為聖杯戰争布置的時候,另一夥人同樣來到了冬木,并且毫不猶豫朝着冬木唯一的教堂走去。
這正是太宰、中島敦、國木田以及與謝野組成的小分隊,外加一個高專的五條悟,福澤谕吉其實想讓更多人去的,但是被太宰阻止了,理由是聖杯戰争是秘密進行,且武力值非常高(根據調查出來的以往聖杯戰争記錄)如果參與的人過多,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不談,還有可能把裏世界的存在暴露出去,更重要的是,偵探社那邊還需要社長他們坐鎮。
而這次的預言,會由他們來阻止。
“但是為什麽會來教堂?”中島敦看着面前的教堂問道。
“我們調查到的關于聖杯戰争的情報不多,但似乎每一次戰争都會,不,應該說都應該有這樣一個監督者的角色才對,否則為什麽經過那麽大的事,聖杯戰争的事情還能隐瞞?”
幾天時間,太宰已經大致查出了有關于聖杯戰争的形式,但時間有限,他只能憑借着些許情報推理出聖杯戰争的大致幾個角色。
即,參與方,和監督方。
參與方不用多說,肯定是七個禦主,而魔術界的鐵則就是神秘主義,如果在冬木有幾個超能異士大打出手,肯定會将魔術的存在暴露出去。
那麽就需要監督整個聖杯戰争的一方,獨立于聖杯戰争之外,單純地只是保證普通人和魔術師之間的距離。
而這個角色不可能是魔術師,就只能是魔術界的另一大勢力,教會了。
至于為什麽會來教堂,是因為太宰他們需要一個聖杯戰争的切入點。
首先,他們的目的是阻止那個預言,也就是狐生星羅的計劃,以及奪回唐沢流。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狐生星羅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通過聖杯戰争達成的。
順便一提,太宰原本也想過聖杯戰争整個就是用來擄走唐沢流的障眼法的可能性,不過他們很快發現了橫濱博物館地下的法陣和消失的美狄亞的古物,由此才确認這并不是陷阱。
那麽他們的目的也就是阻止狐生星羅獲得聖杯。
而在這個,太宰首先是通過調查到的情報找出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是否可以采取通過直接和監督者說明預言,然後強行阻止這一次的聖杯戰争呢。
當然就算不行,也要先和這一屆的監督者打個招呼。
太宰他們走進了教堂。
教堂裏沒有人,只有一位身着神父服的男人在神像前靜立,似乎是在祈禱。
聽到聲響,那個男人轉過身,看着太宰一群人。
這是個有着一頭棕色的短發,棕色的瞳孔的男人,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中島敦卻不知道為什麽,不太敢和他的眼神對視,似乎那雙眼睛的深處埋藏着什麽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那個,我們是從橫濱來的。”
“你好,我是這座教堂的神父,言峰绮禮,各位來教堂是有什麽事嗎?”
國木田看了一眼太宰,發現他似乎并沒有開口的打算,主動問道:“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神父是這一屆聖杯戰争的監督者嗎?”
言峰绮禮古井無波的眸子波動了一下:“聖杯戰争?各位是從哪裏聽說這個詞的?恕我直言,各位并不像是會和聖杯戰争扯上關系的人。”
他的眸子掃過所有人的手背,也并沒有看到紅色的令咒痕跡。
但他從這群人裏感受到了威脅的氣息,所以才沒有直接下逐客令,而是懷着一種微妙的好奇,等着他們傾訴自己的目的。
國木田猶豫了一下,先是看向了太宰,該說嗎?
太宰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同時目光緊緊盯着言峰绮禮,似乎是在判斷什麽。
于是國木田把預言的事說了出來。
言峰绮禮聽罷,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弧度,不過這弧度轉瞬即逝,除了太宰外沒有人注意到。
“請問各位是警察嗎?”
“不。”
“那麽是救世主嗎?”
“……并不是。”
“那麽先不提這個預言的真假,各位是以什麽理由試圖阻止?”
國木田一時被問住,如果說是在橫濱的話,他們當然可以毫不猶豫回答是為了保護自己所在的城市。
但這裏是冬木。
“是因為我們不能放着困擾的人不管,而且如果這個預言成真,一定會造成大規模的災難。”中島敦說道。
“原來如此,是因為‘正義’嗎。”
“你可以這麽認為。”
“你們讓我想起了一個很相似的男人,”言峰绮禮突然發出了輕笑,“不過很可惜,聖杯戰争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下,你們想阻止這場災難其實很簡單,你們自己贏得戰争,或者幫助其他禦主獲得勝利就好了。”
“而且預言這種東西并不準,魔術裏也有很多能夠預言的能力,但誰也不敢說,能夠一定是那種未來。”
“但是……”中島敦還想說什麽,卻被太宰阻止了,“我們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太宰先生……”
“就不打擾言峰神父了。”太宰推了推中島敦的背,“好了,我們先走吧。”
中島敦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順着太宰的力道離開了教堂。
教堂的大門重新關閉。
等遠離了一定範圍後,中島敦看着太宰嚴肅的表情:“怎麽了,太宰先生?”
“……沒事,那個監督者,給我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太宰皺着眉,“這次的聖杯戰争,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
言峰绮禮在原地又站了一會,轉過身,看着突然出現在教堂長椅上的金發男人。
“這次的聖杯戰争,似乎又出現未知的變故了。”
“那些家夥是怎麽回事?”吉爾伽美什偏頭,看着窗外逐漸離開教堂範圍的一行人,“不像是魔術師,也不像是普通人。”
“應該是異能力者或者咒術師之類的人吧,”言峰绮禮說道,“咒術師和魔術師不一樣,是以情緒生成咒力,他們人比魔術師更少,雖然沒有受到魔力衰退的影響,但也始終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人物,不過這幾年似乎出現了一個例外。”
“你似乎很高興的,绮禮。”吉爾伽美什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言峰绮禮。
“是嗎,”言峰绮禮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嗯,似乎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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